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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r》Ⅳ(業渚,BL)

 
 
 
 
 
渚緩緩睜開雙眼。
 
在逐漸變得清晰的視野裡是再熟悉再懷念不過的擺設,
家具擺放的位置、櫃子上的瓶瓶罐罐、磚瓦的顏色,
還有帶了些濕氣的空氣,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這裡是應該被消滅了的,村子裡的住所,自己原本的家。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蛇妖呢喃著,想起身卻覺得身體有如沈重的鉛塊,
只能轉動頭顱,掃視這房內的一切。
 
「渚,你醒了啊。」一名黑短髮的中年婦女走進房內,
她和渚一樣,皮膚全由蛇鱗覆蓋。
「身體好點了嗎?」她溫柔地說道,伸出手覆在渚的額頭測量體溫。
「……嗯,好很多了,」水藍髮蛇妖費了很大的勁才勉強忍住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謝謝妳,媽媽。」
 
 
女人和藹的笑容、珍視自己的舉動,都讓水藍髮蛇妖無比懷念,
村子被盜賊毀滅、族人都被挖去雙眼,自己走上暗殺之路……
這些事情恍若昏迷時做的夢,一切巨變都沒發生,這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常。
 
「怎麼了,渚?」蛇妖女人察覺到寶貝兒子的表情有些古怪,問道。
「……不,沒事,媽媽。」水藍髮蛇妖對自己的母親綻開笑顏,
他試著從床上坐起身,沒想到單單一個起身的動作就覺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試著活動四肢也不像平常靈活,彷彿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
 
「渚,你還沒完全康復,就別勉強起來了。」
黑髮女蛇妖依舊笑得溫柔,只是語氣卻透出一絲冰冷:
「乖乖躺著不動的話,事情也可以早一點結束。」
「結束……?」渚感覺不對勁,他沒有聽從乖乖躺下,
湖水藍的眼眸閃著警戒的光芒。
 
 
 
氣氛驟變。
 
 
渚只見眼前原本溫柔的母親此時卻寒著一張臉,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她的雙手不知何時各執了一把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床上刺去,
卻被渚掀起的棉被擋住了來勢與視線。
渚順勢一個翻身滾下了床,即使頭暈得要裂開,即使四肢沈重得像鉛塊,
他仍以最快的速度退至離女蛇妖最遠的牆邊,
視線瞟向門口,確保脫逃的路線。
 
 
只是……為什麼?為什麼母親要置我於死地?
 
 
 
「理由很簡單,」女蛇妖似乎看透了渚疑惑的表情下抱持了怎樣的疑問: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全族都死了,只有你可以活著?」
「媽媽,我……」
水藍髮蛇妖試圖想辯解什麼,一邊以不被注意到的速度緩緩向門口移動。
 
族人被滅是因為有人覬覦族人的眼睛,
而且母親為了掩護自己快點逃不惜以自身拖延時間,
為什麼這個時候要將所有的過錯推到自己身上?
 
「少囉唆!」女蛇妖高分貝的大吼打斷了水藍髮蛇妖的思緒:
「如果你沒有……如果你沒有那特別的蛇之眼,我們也不會——」
 
 
水藍髮蛇妖一怔。
 
 
就在渚動作停滯的同時,鋒利的雙刀再度刺來,
他蹲下身避開那足以劃開蛇鱗的刀刃,
順勢朝門口的方向滾了一圈,在女蛇妖還沒追上來的時候逃出屋外。
 
 
 
 
 
 
 
 
 
 
「……渚君?」
即使在長桌的另一端看不清這一側的面容,
業也能感覺得到渚有對自己的話做出反應,
直到自己問了情報提供者是誰。
 
水藍髮蛇妖原本清澈的湖水藍眼眸變得黯淡無光,
臉部也沒有任何表情,從外表看起來就只是呆滯地盯著某一個點,
只是在正常情況下,就算對什麼東西望得再出神,
多少也會察覺有其他人靠近,或是在對方喚名時回神,
但渚完全沒有對眼前的赤髮惡魔做出任何反應。
 
 
喪失對外一切知覺的蛇妖緩緩舉起手,
朝自己的臉頰摸了摸,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下一秒,有著利爪的指頭就摸上了蛇妖自己的眼睛,試圖要將它挖出來。
 
「嘖……」
赤髮惡魔不滿地嗤了一聲,手刀毫不猶豫地劈向水藍髮蛇妖的後頸,輕聲說了句抱歉。
被擊中要害的蛇妖隨即暈了過去,身子向前癱軟在惡魔的臂彎裡。
 
「被搶先一步了啊……」
惡魔金棕色的眼眸盯著臂彎裡的人兒,
換個方向將昏迷的他打橫抱起,
原本離開主人身邊去覓食的巨蟒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這,
她吐著蛇信發出警戒的嘶嘶聲,
琥珀色的蛇眼透著殺氣,隨時都會撲向惡魔。
 
「……如果妳希望你的主人可以得救,就乖乖在一旁待著。」
面無表情的惡魔銳利的視線彷彿能燒穿視野所及的任何物體,
隱隱透出的魔力使得周遭的空氣愈發沈重。
說實在的,惡魔總覺得這條蛇不太討喜,
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卻又無法具體形容。
 
巨蟒的動物本能告訴自己眼前的赤髮惡魔不能惹,
原本昂起頭顱的她又俯下身,灰溜溜地滑行離開。
 
 
業收回了視線,再度望向懷裡昏迷的渚,
金棕眼瞳少了剛才的銳利殺氣,多了幾分如冬陽般的溫柔,
他靈活的思考正在運作。
 
 
看來渚君是被下了暗示,只要提到關鍵的字眼就會失神,
而且從渚君的行動來看,下這道暗示的人也在覬覦蛇妖的眼睛。
 
下暗示的人應該是跟自己有淵源,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到是誰,
而且就算能夠成功取得渚君的眼睛好了,
要怎麼從這等同於是自己勢力範圍的城堡裡取走?
 
 
 
 
——有意思。
 
 
業哼笑一聲,對方似乎認為自己會對暗示束手無策,看來是被小瞧了啊。
如果以為炎魔一族只會玩火,那就太天真了。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順利脫逃的渚卻在見到眼前的景象後猛然停下腳步。
 
 
所有的族人團團包圍著自己,每一個人的眼神猶如手中鋒利的兇器般閃著冰冷的寒光,
呆板無起伏的語調異口同聲喃喃念著要渚交出眼睛的話語。
 
蛇妖們步步進逼,包圍圈不斷地縮小,
原本完整的面容如乾掉的顏料般一片一片地剝落,
完好的雙眼部位只剩一對淌著血的黑窟窿。
 
 
 
殘酷的現實粉碎了潛意識想逃避的美好幻想,
蛇妖們空洞的嗓音如同擾人的蚊蠅在渚的腦中迴繞,
原本就不甚清醒的渚現在更是頭痛欲裂,
一股噁心反胃感直衝腦門,在一陣乾嘔之後卻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更加劇烈。
 
 
——是不是只要交出自己的眼睛,這種頭痛噁心不適感就會消失?
 
 
 
渚原本按壓著頭顱的雙手緩緩移向自己的眼睛。
 
彷彿要阻止渚這麼做似地,一道道火焰伴隨著渚腳下泛著紅光的法陣竄出,
烈焰彷彿是在保護渚般,在渚的周遭繚繞,並不斷地向外擴張。
幾團較大的火焰逐漸匯聚成一個人型,那是赤髮惡魔的身型。
 
「……業……君……?」
湖水藍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睜大。
「渚君,聽好了。」赤髮惡魔的聲音如同這個火焰身形的輪廓一般虛無飄渺,
但在惡魔的那對金瞳直視下,渚不知怎地從心中升起一股踏實感。
「這裡是你的意識,我的火焰在這裡最多只能護住你,隨便燃燒破壞會毀了你的。」
火焰化成的人型說道:
「這裡理應是渚君自己掌控的世界,卻有人試圖剝奪主導權,控制渚君的行動。」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渚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助。
「……在這裡,渚君的意念就代表一切。」
火焰人型伸出手輕輕撫摸水藍髮蛇妖覆著蛇鱗的臉頰,
明明是火焰所構成,卻不會感到燒灼的熱燙感,更多的是和煦的溫暖。
 
像是領會了什麼似地,蛇妖湖水藍的眼眸逐漸恢復平日的柔光,
頭不再暈眩,四肢也如往常一般輕盈。
 
 
「我的母親、族人才不會這樣對待我!」
蛇妖喝道,接著眼前的景象開始土崩瓦解,
一切都只是刻意做出的假象。
 
在景象完全崩落,回歸一片黑暗前,
渚沒有漏掉在視線範圍角落的,那個罩著灰白連身斗篷的身影,
那灰白色的身影冷哼一聲,隨即消失了蹤影。
在渚身旁的火焰惡魔也注意到了,
雖然來不及阻止,瞇細了的金瞳沒有放過那個身影的任何一處特徵。
 
「……走吧,渚君。」火焰人型收回視線,對蛇妖說道。
「……嗯。」
 
 
 
 
 
 
 
 
 
 
蛇妖再度悠悠轉醒,
有些熟悉的雪白四柱大床再度映入眼簾,
床柱四周的薄紗帷幕已放下,稍稍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赤髮惡魔的身影透過薄紗顯得有些模糊,他背對著蛇妖,收起了法陣。
 
 
「……醒了?」惡魔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開口問道。
「……嗯。」蛇妖輕輕回應,可緊抓著被褥的雙手卻在顫抖。
 
 
又被……救了一次……
 
 
 
「渚君好好休息吧,」
惡魔側過臉來掀開薄紗,伸手將試圖坐起身的蛇妖壓回床上:
「在意識層面被這樣折騰沒那麼快恢復的。」
 
蛇妖含混地應了聲,惡魔見他不會再逞強便再度放下帷幕,
這時蛇妖才注意到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助人入眠的薰香味,
沒過多久他便沉沉地陷入睡眠。
 
在進入夢鄉之前,渚感覺得到那屬於炎魔的炙熱存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
也注意到了在暗殺惡魔的當晚看到的半邊骷髏臉龐不是錯覺——
 
 
——在惡魔側身審視自己時就看見了,惡魔刻意用右半完好的側臉掩飾的,那森森白骨的左側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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